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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hard T.Notkin理查德·罗金[美国]
理查德·诺金的作品在世界上具有广泛的影响,陶艺家们都知道,美国有一个专以创作“中国宜兴茶壶”而闻名的犹太人。在中国,诺金的知名度甚至超过许多老资格的陶艺大师,表明这位外国陶艺家的“茶壶”已获得了“茶壶”故乡的认同。
理查德·诺金1948年10月生于美国芝加哥,1970年毕业于堪萨斯艺术学院,获学士学位。1973年于加州大学戴维斯学院获硕士学位。诺金从事陶艺创作已30余年,平均每年举办一次个人作品展,他的陶艺作品在许多国家展出,并被相当多的博物馆和收藏家收藏,其中包括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华盛顿特区国家艺术馆、洛杉矾艺术博物馆、伦敦维多利亚和阿伯特博物馆、日本香格拉艺术公园等。他还以访问艺术家的身份访问了世界上120多个艺术工作室,并获得过诸多艺术基金会奖,其中包括被世界艺术家极为看重的古根汉纪念基金会基金。自1987年以来,他的作品被著名的纽约伽斯·克拉克画廊代理。
70年代中期至80年代初,诺金的作品极为袖珍,雕塑得精致小巧,如微缩模型。受各个博物馆里为数不多的“宜兴紫砂”壶的影响,80年代中期开始创作“宜兴茶壶”系列。他的茶壶具有严谨讲究的成型工艺,但并非像中国的茶壶那样由几条抽象的线条来形成千变万化的作品形态和风格取向。诺金的作品并不抽象,他的作品具有写实主义和怪怖艺术的双重结合。茶壶的外形有的似街头消防水塔、核电站外形、赌具、心脏、骷髅、蘑菇云等,似木、似砖、似金属、似橡胶的乱真质感与形态,共同构筑了诺金的宜兴茶壶的独特艺术风格。“蘑菇云”、“骷髅”、“心脏”等形态是诺金持续创作的丰题形象,这些不同的形态都是围绕着一个永恒的生命的主题,并具有因果关系的联系:“蘑菇云”是核的象征,其强大的毁灭力和防不胜防的持久污染力,在战争中已成为世界各国禁用的首要武器,就是核能的民用开发也具有许多潜在的破坏力,他的《核电厂》作品也是表示对这些问题的担忧。“骷髅”的死亡意义谁都能读得明白,但他手下的“骷髅”更主要是对核战的恐惧和对战争的控诉:核武器和战争似乎是人类的一场生死豪赌,大国政要掌握着豪赌的命运和结局,而赌具则是这些“骷髅”——无数的生命,他们在决策者的手里掷来掷去,在翻手覆手之间而烟消云散。“心脏”系列则更是体现诺金作为一个艺术家的敏感和善性。“心”的概念历来成为哲学家和文人雅士关注和探讨的话题,人类诸多的情感均源于对“心”的理解。心的跳动和停止曾是医学上衡量人的生死的重要标准,坚强与脆弱,痛苦与欢乐,责任与放纵,及爱、恨、情、仇等等,其理解均系于心灵的“一念之差”。诺金的“心脏”系列有“灰甲”般的坚强冷峻,但坚强的背后仍不能掩饰其极易受到伤害的脆弱本质。
诺金在1999年创作的《变迁》脱离了他惯有的小型的单体形态方式。陶艺壁饰由每个边长7.5厘米的立方体“骷髅”、“心脏”和“墙壁”组成一幅近3米长的黑白的“蘑菇云”图像,前面白色的台子上堆放着大大小小众多逼真的“耳朵”。精妙的构思、高超的技艺、宏大的场面,使每一个观者都经历了一次心灵的“核弹”冲击。
诺金为人真诚,面容平静刚毅,少有大悲大喜的表情,惜语如金。工作严谨、投入,每件作品均画过大量的草图,反复推敲后,采用极耗心血和精力的纯手工方式,长时间的工作和消耗,如没有超然的“定力”是很难做到的。在2001年的美国陶瓷教育年会上,我与诺金同住一个酒店,诺金还与赫胥陪同我去参观分散于各地的展览,全天形影不离,他的认真与专注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我向他提出需要他的作品反转片时,他不仅满口答应,还积极替我去转交邀请函给鲁迪·奥地欧。第二天他再次约我在酒店大堂见面,将20张反转片和两本画册交到我的手里,并在每张片子的上面注明作品的名称、尺寸、年代和材料,资料详细得无可挑剔。在此后不久,我即收到奥地欧寄来的幻灯片,信中还特地提到邀请函是由诺金亲手转交的。甚至在2001年的7月份我刚回国不久即与诺金在北京再次会面,诺金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奥地欧的反转片是否收到,这种对事情的责任感让我深受感动。透过诺金沉默的外表,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浓浓善意和不动声色的朴实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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