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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io Takamori
高森晓夫[美国]
高森晓夫1950年生于日本宫崎县。1969一1971年在东京木沙希罗美术学院学习,随后在日本国内一家传统陶瓷作坊做实习生。1976年获美国堪萨斯艺术学院学士学位,1978年获纽约州立大学阿弗雷德陶瓷学院硕士学位。其后在蒙大拿州陶艺工作室任客座艺术家,并在美国及加拿大多所大学任教,现为西雅图华盛顿大学陶艺系教授。他多次获得国家艺术基金奖、西雅图艺术基金奖、中日民间协会大众艺术奖、弗吉尼亚格鲁特基金会奖、荷兰欧洲陶艺中心基金等,在美国许多重要的城市和欧洲共举办了32次个人作品展,参加过百余次的主题联展,是一位在国际上很活跃的著名陶艺家。
2001年4月底,我原本打算去加拿大温哥华好友家小聚,并电话联系由我的朋友开车来西雅图接我(由西雅图至温哥华只要3小时车程)。苏珊知道后则极力劝我顺道拜访华盛顿大学陶艺系教授高森晓夫。在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和我的朋友来到这个如同公园般漂亮的大学里赴高森晓夫之约。高森晓夫个子不高。小平头,一字胡,近视镜后的眼睛很有神采,是一个典型的“日本人”形象(他已加入美国籍)。他领着我们参观了他的教学场所和学生的工作室后,让我们驾车随他去他家做客。高森晓夫的家在一座山的半山腰,房子朝阳,周围满是盛开的鲜花,如此美丽的地方有时让我怀疑它的真实性。高森晓夫的太太是地道的美国人,但却具有东方女人的贤慧和主内的才能。我们喝着红酒,品尝着女主人为我们做的简单而精致的晚餐,当然所有的用具都是高超晓夫创作的。在客厅和过道里,随便放置着几件他那充满“色情”意味的容器性作品。
高森晓夫的新工作室离他的居所约有5分钟的车程,这是个两层半的小别墅,每层面积约有80平方米左右,一层是工作室,二层是卧室和摄影室(国外艺术家对自己作品摄影质量的要求相比中国艺术家来说要苛刻得多)。一进门就是他的作品《小船》,在类似金属甲板的平台上站立着十余个高约l米的陶人。这些作品一反他惯有的容器性人体作品,全是粗陶制成的无釉雕塑,给我的第一印象就像二战期间某个特定环境的一个场景。人物情态各不相同,有的在阅读,有的在跳舞,有的表情凝重遥望远方,有的充满心事一脸茫然。作品的整体感具有“情节性”,每个人的形态动作似乎都毫不相干,可是又分明是处在同一种氛围之中,使观者的视线和注意力在不同的人物之间移动、探究。作品质地的粗朴感和黑色彩料的单一性给我们带来一份特殊的端庄和平俗之感。回想起他刚送给我的新画集中的与此风格相同的其他作品,突然让我觉得眼前的这位“日本人”似乎在不断地给人们导演出一幕幕生动而富有思想性的历史话剧,而这种话剧并不是还原真实的生活本身,而是还原一种似曾相识、介于真实与荒诞之间的一种心灵空间。这些场景重新勾起人们对那些极易被时间所覆盖并将彻底遗忘的某些“东西”的记忆,虽然作品表现的基本上是他的祖国——日本的人、事、景,但人类情感与认知的共同性早就超越了外在形态的束缚,使人文精神的传递没有障碍。
高森晓夫近几年的新作与人们以往熟悉的“色情”容器相比大不相同,无论是空间形态还是表面质地或装饰主题,惟一没变的是他习惯的手绘笔法——粗重、流畅、随意。许多关心他的人都知道,高森晓夫著名的情欲主题的容器作品,与他父亲作为性病医生的职业有关。在他的作品个性的永恒感和双重性表现得特别突出——生与死、美与丑、欢乐与痛苦、享受与伤害等,“性容器”作品简直成了高森晓夫在艺术界的个人“名片”。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怀旧情绪也日益加深,对社会问题的思考和对战后日本生活情景的切身感受,使他在美国这样的环境中有更多的想要表达的东西。对一个艺术家来说,在他的风格几乎是被世界所认同和接受的情况下,不去巩固和扩大这种认同的广泛性而另辟新路,是需要极大勇气并冒极大风险的。但高森晓夫却在他年近半百的时候创作了一批与过去风格迥然有别的作品。他手下的众生相几乎都没有喜悦的笑容,谁都是在关心着自己的问题,心事重重,对前途和命运忧心忡忡。他说他创作这些作品完全是为了他自己,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他作品的过去和现在,尊重自己的心灵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尊重观众。这是他的新作再次获得成功的关键。人们不仅佩服他的创造才情,更佩服他不断挑战自我的精神和源自于心的艺术家的道义和责任。 |